
鑒定代筆書畫的若干規(guī)律
歷史上代筆書畫的情況盡管尚未完全掌握,但根據(jù)已知的情況,仍可總結(jié)出若干規(guī)律。
準確把握親筆與代筆之間的差別:真跡與代筆,作為同一時期產(chǎn)物,在時代風格上不存在差異,主要掌握個人風格之間的區(qū)別,即在了解原作者藝術(shù)風格同時,也要熟悉代筆人的本款書畫,找出兩者之間的不同;在代筆人尚未知悉的情況下,倘能熟知與作者有關(guān)的一些人風貌,如子弟、學(xué)生、故舊等,即使難以斷定代筆人為誰,也能大致判斷出范圍,認定為代筆而非親筆。
一般所見代筆,都是行家代利家,未聞利家代行家:也就是內(nèi)行、非文人書畫家為外行、文人畫家代筆,講求形似,技藝工能的為不求形似、技藝生拙的代筆。因為利家要為行家代筆,在技藝上做不到,他們"不求形似"的創(chuàng)作思想、拙于寫真的生拙技巧,無法達到行家必備的圖真、形似、熟練、工能等標準,亦即不具備當代筆人的條件。而行家以純熟的技巧為基礎(chǔ), 則可以仿效利家的生拙面貌;達到近似甚至逼真程度。像宮廷畫家為趙佶代筆、蘇松派為董其昌代筆、羅聘為金農(nóng)代筆,都是典型例子。
另外,文人畫家的地位和名望,普遍高于非文人畫家,應(yīng)酬之事甚多,有需要請人代筆;而非文人畫家,或為皇室服務(wù),或以賣畫謀生,不敢或不需請人代筆,卻往往愿意充當代筆人。故從實際需要出發(fā),也是行家為利家代筆。像名土陳繼儒、楊文驄,顯官蔣廷錫、鄒一桂等人,都有行家代筆人,而宮廷畫家則絕少請人代筆。
一般情況是小名家為大名家代筆:因為大名家名氣大, 應(yīng)酬多,求者眾,需要請人代筆,小名家則無此需要。故有代筆者多屬最著名的畫家,如文征明、董其昌和"清初四王"等。
但偶爾也有例外,一是名家要為不太知名的至親揚名或幫忙,自愿為小名家代筆,像趙孟頫、羅聘為夫人代筆,即屬此類。一是畫家為作為朋友的小名家代筆,如"清初四僧"之一的髡殘曾代程正揆畫二扇頁,乾隆年間著名畫家黃鼎代翁嵩年畫水墨山水軸。
一般情況是晚輩為前輩代筆:代筆人一般都是原作者的晚輩,如子弟、學(xué)生等,像文嘉為文征明、陳栝為陳淳、王翬為王時敏代筆等。至少也是同輩而居幼者,像王鑒為族兄王時敏、王昱為族兄王原祁代筆等。
至于老師為學(xué)生代筆情況,僅見一例,即周臣為唐寅代筆, 但據(jù)專家研究了一些代筆畫后認為,有的是唐寅畫誤定為周臣, 有的是周臣畫改款為唐寅,均非代筆畫。故此例尚需進一步論證,按常理出現(xiàn)此情況也不太可能。
鑒別代筆書畫雖已找到若干規(guī)律,伹仍存在諸多問題有待解決。一是元以前代筆情況不甚明曉,由于存世繪畫作品多無作者署款或自鈐印章,雖能憑藝術(shù)風格判斷真?zhèn),卻難分是仿作抑或代筆;對代筆情況直接的文獻記載甚少,實物例證也不多,故許多著名書畫家有無代筆,難以遽下結(jié)論。二是元以后諸多書畫家只知有代筆作品,卻不知代筆者為誰,或根據(jù)文獻掌握了代筆人姓名,卻難覓其本款作品,無法準確把握其風格,使名與實難以聯(lián)系起來。三是對一些重要畫家的代筆問題,至今仍有不同看法,尚未取得共識,如宋徽宗哪些畫風和作品屬代筆?哪些屬"御題畫"?哪些屬偽仿作?唐寅有無代筆?金農(nóng)畫作是否基本上都是代筆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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