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武帝時的將軍封號
作者 楊 旭 東 李 川
"將軍，周官也。趙王以李牧為將軍破秦，始受大名。王翦、灌嬰并為之"〈《漢官六種.漢官儀》卷2，中華書局1990年周天游點(diǎn)校本）。漢興， 將軍制度逐漸走向等級化，到武帝時將軍等級的區(qū)分更加強(qiáng)化，主要表現(xiàn)為一部分臨時性的征伐將軍逐漸成為真正的權(quán)臣。而這種等級化的趨勢從將軍的封號上可見一斑。說到將軍的等級，筆者認(rèn)為應(yīng)分為兩個部分:一是征戰(zhàn)時在軍中的等級，也可說是軍階；二是在朝廷中決策國 家大事時的等級，也就是官階；當(dāng)然這兩者很多情況下是依存關(guān)系。
先說官階。在班固的《漢書，百官公卿表上》（中華書局， 2005）中有"太尉，秦官，金印紫綬，掌武事。武帝建元二年（前139〉省。元狩四年（前119〉初置大司馬，以冠將軍之號。宣帝地節(jié)三年置大司馬，不冠將軍，亦無印綬官屬。成帝綏和元年（前8）初賜大司馬金印紫緩，置官屬，祿比丞相，去將軍"�！逗鬂h書.百官志一》〖中華書局， 2005〉中也說："初，武帝以衛(wèi)青數(shù)征伐有功，欲尊寵之。以古尊官惟有三公，皆將軍始自秦、晉，以為卿號，故置大司馬官號以冠之。……成帝綏和元年(前8〉 ，賜大司馬印緩，罷將軍官。"那么，在元狩四年已被加封"大司馬"之號的衛(wèi)青便成為漢朝當(dāng)時的最高軍事首長，只不過無"大司馬"的印緩而已，軍國大事已經(jīng)可以決策。由此可以看出大將軍能成為權(quán)臣，實是因 為"大司馬"之號，而非因為"大將軍"號本身，因為"將軍"一職只是"以為卿號"。"驃騎將軍"號是武帝在即位十二年后特為霍去病而立，并且在此 后 沒 多 久 也 將 " 大 司 馬 " 之 號 冠 在 其 上 ， 同 大 將 軍 衛(wèi) 青 一 樣 同 為 漢 朝當(dāng)時的最高軍事首長，二將軍號位極人臣應(yīng)該從武帝元狩四年（前119 〉開始算起。在《后漢書，百官志一》中記載說："將軍，不常置。本注曰： 掌征伐背叛。比公者四：第一大將軍,次驃騎將軍，次車騎將軍，次衛(wèi)將軍 。又有前、后、左、右將軍。"至于講車騎、衛(wèi)將軍皆"比公"，那就又是后 起之 事 了 。"車騎將軍"在宣帝地節(jié)三年因張安世為"大司馬車騎將軍 " ， " 車 騎 將 軍 " 權(quán) 臣 的 地 位 才 被 確 定 。 衛(wèi) 將 軍 是 在 宣 帝 地 節(jié) 三 年 七 月免 張 安 世 " 大 司 馬 車 騎 將 軍 " 之 職 而 改 封 為 " 大 司 馬 衛(wèi) 將 軍 " （ 《 漢 書 . 張湯傳》〉，這以后才"比公"的。這都是因為"大司馬"封號的緣故。因為" 大司馬"號只加在"大將軍"、"驃騎將軍"、"車騎將軍"、"衛(wèi)將軍"四個將 軍封號之上，僅此而已；四個將軍封號加"大司馬"號的時間又有先后， 就形成了《后漢書，百官志一》中確定的等級劃分。應(yīng)該注意的是，在武帝后元二年，武帝臨崩前，授遺詔"以光為大司馬大將軍，（金）日 殫為車騎將軍，及太仆上官桀為左將軍"〈《漢書，霍光金曰 碑傳》〉 ，以輔佐幼主 ， 這時武帝巳經(jīng)撇開了三公 ， 而 只 是 以 將 軍 的 封 號 授 予 信 賴 之 人 ，這 是 將 軍 實 權(quán) 化 的 真 正 開 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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